次日,黄宗羲与顾炎武、王夫之一起来到上书房,
此时三人,黄宗羲任吏部考功司员外郎,王夫之是礼部郎中,顾炎武以“行己有耻”、“博学于文”为学问宗旨,屡试不中。因此,他此时不在南京,是由黄宗羲通知到乡下他家,他才来南京的。
见礼毕,朱慈烺开门见山道,“三位都是大儒,朕目前在推行新政,但是一个人总有脑力不及之处,因此,朕就想找一群高级赞划、或者叫师爷,来辅佐朕。帮助朕研究国家治理中出现的新现象、新问题,并把你们的研究成果提交给朕作参考,朕会酌情加以采纳并向全国推行实施。不知三位大儒,意向如何?”
黄宗羲与王夫之想了一下就同意了,“臣遵旨。”
顾炎武有些犹豫,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,“陛下,草民惶恐,草民没有功名,如何出仕?”
“没问题,朕有考格物进士,顾卿知道吗?”
顾炎武道,“陛下怒罪,草民近段时间家事纠缠,不知格物进士。”
黄宗羲给他科普,“陛下为了广招天下懂得西学格物的俊彦,长期招考格物进士,以选能才。目前已经招收了三百多格物进士,都在龙江那边的皇家军械研究所研制各种新式机械,很有成果,比如高速织布机、纺纱机,产量都比以前提高几十上百倍,所以最近市面上的布都卖得便宜了,惠及千万百姓,很是厉害,百姓交口称赞。”
朱慈烺道,“是的,朕选拔格物进士,是不考八股文的,所以,这对顾先生来说是有利的,不知道顾先生愿否试上一试?”
王之夫道,“臣愿试,臣也想看看、臣能考多少分?”
黄宗羲嘻嘻一笑道,“呵呵,臣也很好奇,很愿一试。顾兄,以你的博学,小弟认为应该能拿高分。”
朱慈烺给顾炎武解释道,“格物进士考试有两门试卷,一是智力测试,二是格物,格物内容主要选自宋应星的《天工开物》,以先生之才,估计智力考试不会低,至于格物吗?这要看你平时读书,是否注意细节,也都是平时常见问题,比如为什么打雷?闪电是怎么回事?等等,生活常见问题,若是你曾经探究过,那就能答的上来。智力测试试卷,单门考到七十分以上即可授格物进士,或者两门总成绩130分以上,也可授格物进士。”
顾炎武心一横,不就是试一下吗,不行又能怎地?遂答道,“草民愿意一试。”
“好,”朱慈烺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了三份试卷,交给了三人。
黄小宝又送上草稿纸、笔。三人开练。
……
黄宗羲第一个交卷,朱慈烺也很好奇,这样的一个才子,智力测试能达多少分呢?
在李廷表的锦衣卫情报处提交的黄宗羲背景调查里有这样一段话:
“黄宗羲。
京城(北京)第一奇才。
坐毡、盏筷、香炉、薪米,无一不精。
解字、玩印、打牌、养猫,无一不会。
美食、美酒、美人。美髯,无一不爱。
敢于嬉笑怒骂任何人,敢说任何世间不平事。
崇祯元年,一位东林党核心成员,高居三品,欺辱了一名良家女子。大小官吏迫于老东西的权势,都是敢怒不敢言,只是白身老爹也已经去世的黄宗羲,却在老东西的大门口,大骂了六天,逼的老东西给良家女子送去了千两白银。
崇祯四年,一位京城名士盗用了学生的文章,一些自封正直的文坛名士,迫于那位名士桃李满天下,还是敢怒不敢言。黄宗羲又是堵在名士家门口,大骂了三天。名士脸皮薄,只是撑了三天就逃离了京城,估计这辈子也不敢踏进让他丢尽颜面的京城了。”
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你说黄宗羲,牛不牛?
朱慈烺收拾好心情,认真地批阅起黄宗羲的试卷,这一评分,不禁让他直直叹息,怪不得家伙这么聪明,他的智力测试直达94分,处于爱因斯坦级的边缘、世界级天才的最高分。格物评分也到了82分(过目不忘啊)。
朱慈烺在试卷底下,又写上“世界级,上书房行走、赐格物进士、授翰林院庶吉士。”签名、写日期后,把试卷递给了黄宗羲。
什么?翰林院庶吉士?
黄宗羲与李少游当初听到这个消息,当时就愣了,用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朱慈烺。
朱慈烺明白他的心思,又是同样的理由、笑着道:“如今朝廷要改革官制,庶吉士没有以往那么尊贵了。给你安排这个官职,是因为你要任职的是上书房行走上书房行走只是临时机构,而你又是朝廷的官员,所以得有个衙门,就搁在翰林院了。但是,你还得继续任你的吏部考功司员外郎,朕准你有事才来上书房,无事就继续做你的吏部考功。”
“谢陛下,谢陛下,谢陛下隆恩!”黄宗羲这么聪明的人,怎么能不明白、这是陛下对他们几位高级“国策研究员”格外恩宠。
接着是王夫之交卷。他的智力卷是89分,这也是天才级了,格物44分。
朱慈烺仍是批了,“世界级,上书房行走、赐格物进士、授翰林院庶吉士。”签名、写日期后,也把试卷递给了他看。
王夫之已经听到了朱慈烺讲给黄宗羲的解释,他到是没太大吃惊,但也是心中暗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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